拽着脐带血
颠簸在尘土之上
听着妈妈沉重的心跳
一起扛着锄头
握着斧子
听稻香成长

握着第一支直尺
怪它不是棒子
怎么赶回夜幕下的牛
提起蘸了墨汁的毛笔
手在发抖
竹篓的绳索紧紧地勒着我

阿爸呀，
山很高，草很凶，野菜很远
水很冷，土很厚，蕃薯很沉
妹仔啊，
水生你，土养你，记住这份沉
靠着山，依着草，呼吸这味道

阿妈呀
笔短了，缺橡皮，书包不能用了
衣开缝，裤有洞，鞋子不能穿了
妹仔呀
炭头可练字，沙子不需擦，
衣服补了穿，赤手光脚更抵用

杵小了，地更深
柄细了，茧更厚
阿爸的，阿妈的
还有我的
掂着这份沉，咀嚼这味道
融化在双眼